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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匹配数据
美伊局势在军事阴云与持续施压中显现谈判转机,双方透露正在进行谈判。伊朗坚持外交优先并警告强硬回应,美国则证实谈判中且不排除军事选项。区域积极斡旋下,信任基础薄弱的双方,未来走向仍充满不确定性。
美伊之间剑拔弩张的局势似乎出现了转机。伊朗高级官员拉里贾尼日前在社交媒体发文称,与外界渲染的“媒体战”氛围相反,双方的“谈判架构正在逐步形成”。这则简短的信息,被外界普遍解读为伊朗正朝着与美国重启谈判的方向迈出重要一步。
就在拉里贾尼发文前一天,他刚刚访问俄罗斯并与普京总统会谈。与此同时,美国总统特朗普也透露,伊朗希望达成协议,且美方已告知了达成协议的最后期限。
然而,缓和的信号背后,军事阴云并未散去。近期,美国持续向伊朗施压,在中东地区部署了包括航空母舰在内的多艘军舰。社交媒体上一度充斥着关于伊朗海军司令遭刺杀、海军基地遇袭等传闻,尽管伊朗媒体随后逐一辟谣,但紧张气氛可见一斑。
外交途径始终是伊朗解决分歧的优先选项。1月31日晚,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在与埃及总统塞西通话时明确表示:“战争既不符合伊朗的利益,也不符合美国和整个地区的利益。”
佩泽希齐扬指出,尽管美国和以色列正试图升级对抗,但伊朗坚持在“平等、远离威胁”的前提下进行有尊严的外交。他强调,任何对伊朗的侵犯都将遭到“果断有力的回应”,但这并不妨碍伊朗继续坚持通过外交方式解决问题。
作为区域内的重要力量,埃及也在积极斡旋。埃及总统府声明显示,总统塞西在通话中向佩泽希齐扬强调,必须避免地区局势进一步升级,并反对采取军事手段解决政治分歧。
塞西认为,任何冲突升级不仅会给伊朗带来负面影响,更将殃及整个地区。他表示,埃及将继续积极推动美伊重返谈判轨道,为伊朗核问题寻求一个和平、全面的政治解决方案,以维护地区和国际社会的稳定。
美国方面,总统特朗普在接受福克斯新闻网采访时,也证实了美伊正在进行谈判。他说:“让我们看看能否取得进展,如果不能,就再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值得注意的是,特朗普在采访中提到了“上一次谈判”失败的后果,即美国轰炸了伊朗的核设施,这番表态被视为一种强硬的暗示。他还补充说,美国不会向海湾地区的盟友通报任何可能打击伊朗的军事方案。
回顾历史,美伊之间的信任基础十分薄弱。2018年,美国单方面退出伊核协议,并对伊朗重启一系列制裁。2025年4月起,双方曾就伊核问题和解除制裁举行了五轮间接谈判。然而,原定于同年6月15日的第六轮谈判,因以色列突袭伊朗而取消。在随后的12天冲突中,美国轰炸了伊朗的核设施,导致美伊谈判自此完全中断。
德国劳动力市场亮起红灯。根据联邦劳工局1月30日发布的数据,2026年1月,德国登记失业人数达到308.5万,比上月增加17.7万人,创下12年来的最高纪录。失业率也随之攀升至6.6%。
这一数据迅速引发了高层关注。德国总理默茨在社交媒体上直言,失业人数超过300万是一个明确的“警示信号”,企业破产情况同样值得警惕。他强调,“经济复苏必须成为今年的核心议题”,并承认政府此前推出的多项扶持措施效果并不显著。
对于失业人数的季节性上升,联邦劳工局局长安德烈娅·纳勒斯解释称,年初的增长主要受到季节因素影响。但她也承认,当前德国劳动力市场的整体动能不足,推动工业、贸易等关键领域尽快企稳回升是当务之急。
疲软的劳动力市场背后,是德国经济增长的持续乏力。经历了2023年和2024年的连续萎缩后,德国经济在2025年仅实现了0.2%的微弱增长。
尽管默茨自2025年5月上任以来,承诺通过大规模公共支出、加大国防和基建投资来重振经济,但企业界普遍认为改革的推进速度仍然偏慢。
最新的官方预测也印证了市场的担忧。德国联邦政府在其年度经济报告中,将2026年的经济增长预期下调至1%,较去年秋季的预测值降低了0.3个百分点。这表明,德国经济的短期复苏之路依旧充满压力。
分析人士认为,德国经济正面临多重长期挑战的考验,这些结构性问题难以在短期内解决。
首先是高昂的能源价格,持续侵蚀企业利润和竞争力。其次是全球需求疲软,严重影响了作为出口导向型经济体的德国。例如在2025年,受美国加征关税等外部因素影响,德国对美出口承压明显,导致整体出口连续第三年下滑。
最后,也是最核心的问题,是结构性改革推进缓慢。虽然政府计划在基础设施和国防领域进行大规模投资,有望为今年的经济提供一定支撑,但分析普遍认为,如果缺乏配套的结构性改革,仅靠公共支出难以实现经济的根本性好转。德国经济要迎来真正的回暖,恐怕仍需时日。
欧洲央行预计将在下周四的会议上维持存款机制利率在2.00%不变,这与市场的主流预期和定价完全一致。尽管地缘政治局势有所升温,但这并未动摇欧洲央行的政策根基,其短期决策将更多地依赖于欧元区内部的经济表现。
最新的经济数据显示,欧元区的经济韧性超出了市场预期。2025年第四季度,欧元区GDP同比增长0.3%,不仅优于市场预测,也高于欧洲央行自身的评估。
经济增长的动力来自德国、西班牙和意大利等主要经济体,并且基础相当广泛,其中私人消费成为了关键的拉动力量。与此同时,失业率进一步下降至6.2%,这为欧洲央行“经济状况良好”的判断提供了坚实支撑,也构成了其暂不调整利率的核心理由。
近期欧元兑美元汇率突破1.19,引发了市场关于汇率可能影响通胀的讨论。但深入分析后可以发现,这并不会成为欧洲央行的核心关切。
首先,从名义有效汇率来看,欧元仅比去年12月会议时略有走强。其次,历史模型表明,汇率变动对通胀的传导效应相对温和。更重要的是,当前通胀预期保持稳定,而美元走弱带来的全球金融环境放宽,也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欧元升值的影响。因此,预计行长拉加德在记者会上将对此保持中立,仅将其视为众多监测指标之一。
虽然1月份部分成员国的通胀数据略高于预期,但整体通胀压力持续缓解的大趋势没有改变。去年12月的通胀数据已经比预想的要温和,尤其是核心商品部分。
在能源价格基数效应的推动下,市场预计2026年第一季度的整体通胀率有望回落至1.7%左右。然而,考虑到经济增长的韧性、服务业通胀的粘性以及稳定的通胀预期,欧洲央行启动新一轮降息的门槛依然很高。
综合来看,本次会议预计不会释放任何新的政策信号。在3月份拿到新一轮的内部经济预测报告之前,欧洲央行大概率会继续保持观望。
届时,拉加德的沟通将继续强调政策的“数据依赖性”,避免对未来路径做出预判。我们维持预测,即2026年至2027年期间,存款利率将保持在2.00%的水平。因此,本次会议对市场的冲击可能相对平淡。
本周,美联储投票决定将基准利率维持在3.5%至3.75%的区间,但这一看似平稳的决议背后却出现了不同声音。美联储理事克里斯托弗·沃勒(Christopher Waller)投下反对票,公开主张立即降息25个基点。
这一举动让市场颇感意外,也揭示了美联储内部关于未来政策路径的深刻分歧。沃勒的核心论点是:经济数据已经发出了需要进一步放松政策的信号。
沃勒投下反对票的根本原因,在于他对美国劳动力市场前景的深切担忧。他认为,看似稳健的就业数据之下,隐藏着显著的脆弱性。
“我在多次外联会议中获悉,多家企业计划在2026年进行裁员,”沃勒在周五发布的声明中解释道,“这向我表明,市场对未来的就业增长存在极大疑虑,劳动力市场出现大幅恶化的风险已是重中之重。”
数月以来,沃勒始终密切关注就业市场的各种预警信号。事实上,在他此前同意暂停降息后,本周的突然“倒戈”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当时,在2025年连续三次降息后,他曾表示无需急于进一步行动。
除了就业市场的风险,沃勒支持降息的另一个关键依据是通胀。他认为,如果剔除美国总统特朗普加征关税的影响,当前的通胀水平已经接近美联储2%的政策目标。
与沃勒的紧迫感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包括美联储主席鲍威尔在内的大多数官员主张“保持耐心”。
亚特兰大联储主席拉斐尔·博斯蒂克(Raphael Bostic)明确表达了这一观点。他在周五接受CNBC采访时称:“我们应当选择等待。目前美国的通胀水平仍处于过高状态,因此货币政策仍需保持一定的限制性。”
鲍威尔在本周的新闻发布会上也解释了维持利率不变的决策逻辑。他指出,近期数据显示,此前持续走高的失业率已出现企稳迹象,这为政策制定者们提供了更多观望的底气。
博斯蒂克也呼应了这一看法,他认为:“相比哪怕一个月前,就业市场出现灾难性恶化的下行风险已经低了很多。这让我有理由相信,我们可以保持耐心。”
在政策分歧之外,美联储的人事变动也引发关注。
特朗普在当日早些时候宣布,计划提名前美联储理事凯文·沃什(Kevin Warsh),在鲍威尔5月任期结束后接替其职位。当被问及沃什时,博斯蒂克评价称:“我与他的交集不多,只听说他是一位思维缜密的人。”
值得一提的是,本周的货币政策会议是博斯蒂克作为政策制定者参与的最后一次会议。他将于今年2月末正式退休。
一月份的最后一周,全球市场风波不断。美元持续疲软成为焦点,黄金白银等大宗商品价格冲入未知区域,而美国主要股指则在试探历史新高。这背后最大的不确定性来源,正是美国总统特朗普的言行。
特朗普一直是市场波动的主要制造者,尤其是在他将矛头对准美联储时。下周,市场将迎来美国关键经济数据发布、三家主要央行(澳洲联储、英国央行、欧洲央行)的议息会议,以及对“沃什联储”可能性的提前布局。对交易员而言,这注定又是不平静的一周。
年初以来,特朗普的一系列举动已让市场紧张:授权向美国移交委内瑞拉总统,威胁对北约盟友格陵兰征收额外关税,并准备提高对加拿大和韩国的惩罚性关税。
然而,对美元伤害最大的,还是他针对美联储的策略。从本月中旬对美联储主席鲍威尔的司法调查,到关于丽莎·库克被解职的最高法院案件,再到关于新任美联储主席人选的种种猜测,都给这个美国最受尊敬的机构之一蒙上了阴影。
特别是,美联储主席提名“软性”候选人的可能性——最新消息指向凯文·沃什——可能成为压垮美元的最后一根稻草。
尽管特朗普动作频频,美国经济的基本面依然良好。美联储也如市场普遍预期的那样,维持利率不变。
美联储主席鲍威尔在会后评论称,“经济活动前景自上次会议以来明显改善”,且“通胀上行风险和就业下行风险已减弱”。但他也指出,消费者支出已出现疲劳的初步迹象,这使得市场对2026年两次降息的预期依然存在。
与此同时,美股企业财报季表现令人满意,推动了风险资产温和上涨。一个有趣的数据是,在特朗普执政期间,标普500指数在一月份从未出现过负增长。
下周,市场焦点将转向月初公布的美国经济数据,包括关键的ISM制造业与服务业PMI,以及周三的ADP就业报告。重头戏无疑是周五的一月非农就业报告(NFP)。目前市场预计新增就业7万人,若数据稳健,将削弱美联储关于“就业市场脆弱”的论点。
强劲的数据加上通胀压力再次小幅回落,可能会给美元带来显著的喘息机会。但这种反弹能否持续,关键还看美联储官员的表态。尽管最近的会议前景积极,且米兰此次投票支持降息25个基点,但鹰派言论目前并非美联储的主流基调。
美元兑多数主要货币,尤其是南半球货币,表现非常糟糕。巧合的是,澳洲联储(RBA)、英国央行(BoE)和欧洲央行(ECB)都将在下周召开利率会议。
澳洲联储:加息箭在弦上?
经历了一个短暂的放松周期后,澳洲联储下周的政策方向可能出现调整。一月份公布的数据十分强劲:标普全球PMI调查大幅上升,失业率意外降至4.1%,更重要的是第四季度通胀率升至3.6%。
在12月的会议上,澳洲联储就已强调通胀的上行风险和劳动力市场的紧张状况。行长布洛克当时表示:“如果通胀不放缓,将在2月会议上审议(加息)。”市场目前预计,周二宣布加息25个基点的概率高达72%。
在美元疲软和中国积极势头的双重推动下,澳元兑美元已攀升至2023年2月以来的最高水平。加息本身可能带来短期反弹,但如果会后声明不够鹰派,涨势可能转瞬即逝。
英国央行:鸽派立场会动摇吗?
英镑同样受益于美元的困境,英镑兑美元在一月份上涨了2.3%,创下2019年以来最强劲的开局。
英国1月份公布的大多数数据都超出预期,特别是强劲的12月零售销售和1月PMI调查。目前市场预测周四降息的概率仅为5%。关键在于,CPI的小幅回升和持续高位的平均收入增长,一直抑制着货币政策委员会(MPC)中的鸽派成员。
下周降息将是巨大的意外,会削弱英镑近期的强势。同时,如果最终投票结果是5比4支持暂停加息,且行长贝利站在鹰派一边,也将威胁英镑当前的涨势。反之,如果英国央行承认持续的通胀压力,尤其是在季度通胀预测显示未来降幅不那么稳定的情况下,可能会进一步推高英镑。
欧洲央行:增长平稳,但关税阴云笼罩
欧洲央行的政策会议可能是三者中最“无聊”的。市场预计不会有利率或措辞上的明显变化,行长拉加德等人很可能对当前的增长和通胀动态感到满意。
然而,闭门讨论和问答环节将聚焦于关税威胁和欧元强弱问题。额外关税的威胁可能迫使欧元区政府进行报复,叠加强势欧元,这对多数无法与中国等制造强国竞争的欧元区国家并非好事。这可能最终迫使欧洲央行重新考虑其立场,使降息问题重回桌面。
总体而言,欧元区的增长势头虽不惊艳,但表现稳定。在没有新的看涨催化剂的情况下,欧元/美元能否持续站稳在1.1908上方,仍有待观察。
美元/日元:干预风险与提前大选
上周纽约联储的利率审查导致美元/日元大幅下挫,这很可能改变了该货币对的势头。投资者正在观望:这次下跌是像2024年4月那样从160.20跌至151.85后迅速反弹的短暂波动,还是会重演2024年7月至9月那种因实际干预导致14%跌幅的行情?
鉴于干预风险依然高企,市场焦点转向2月8日的日本提前大选。在高市首相表示如果自民党未能获得众议院多数席位将辞职后,局势变得异常关键。根据当前民调,多数席位看起来稳固,但如果高市在选举中失利,日元将面临巨大压力,可能迫使日本央行再次出手干预。
黄金与白银:健康回调还是涨势终结?
自2025年初以来,受美元走弱等因素推动,黄金和白银持续上涨。近期,由于隐含波动率飙升,投资者正经历一次迟来的调整。鉴于贵金属近期的价格涨幅呈抛物线状,这种下跌似乎是一种健康的技术性回调。
尽管如此,看好贵金属的理由依然存在。如果特朗普继续在伊朗问题上采取强硬立场,地缘政治风险可能会再次成为推动金价上涨的核心动力。
1月30日,美国总统特朗普提名凯文·沃什(Kevin Warsh)为下一任美联储主席。作为美联储曾经的理事和如今的批评者,若这项提名最终获得参议院批准,沃什将接替今年5月任期结束的现任主席鲍威尔,并可能给这家全球最重要的央行带来一场深刻变革。
然而,这条路注定不平坦。在联邦政府的政治压力、美联储内部的潜在分歧以及复杂的宏观经济形势下,沃什和未来的货币政策正面临着多重考验。
沃什与特朗普的密切关系,让外界对他能否维护美联储的政策独立性充满了担忧。
特朗普曾明确表示,他挑选美联储主席的标准之一是支持低利率,并希望主席在制定货币政策时能征求他的意见。沃什的背景似乎正迎合了这一期待。据报道,沃什的岳父、亿万富豪罗纳德·劳德不仅是特朗普的大学同学,还在2025年3月向支持特朗普的政治行动委员会捐赠了500万美元。
此外,沃什本人在2024年底曾是财政部长的潜在人选,也是特朗普胜选后过渡团队的重要成员。特朗普1月30日也亲口承认,他认识沃什已经很长时间了。
这种紧密的联系已经引发了政治层面的警惕。共和党参议员汤姆·蒂利斯就表示,尽管沃什是合格人选,但考虑到司法部正在对鲍威尔进行刑事调查,他将“反对确认任何美联储相关提名,包括主席职位”,以避免政治压力影响央行。
沃什一直以来都对美联储的现行做法持批评态度。他曾在2025年7月公开批评美联储降息迟缓,呼吁进行“系统性变革”,并直言美联储内部存在许多“朽木”,需要与财政部进行更紧密的协作。
尽管他拥有在美联储任职的经历,但他想主导议程,推动改革并非易事。
加拿大道明证券的美国利率策略负责人根纳季·戈德堡指出,美联储主席在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中也仅仅是12名投票成员之一。无论是决定降息还是改变资产负债表政策,他都必须说服其他同事,而这两项在短期内都不太可能实现。
从今年1月开始,来自克利夫兰、明尼阿波利斯、达拉斯和费城的四位地方联储行长开始了他们在FOMC为期一年的投票任期。他们的观点存在分歧,这对推动降息并非有利条件。
更严峻的挑战来自宏观经济本身。沃什过去一直强调自由贸易、美联储独立性和强势美元。虽然他近期的主张与特朗普政府趋于一致,但在实际政策制定中可能陷入困境。
一方面,特朗普政府推行的贸易、移民乃至外交政策,总体上都在推高美国的物价水平;另一方面,人工智能技术的普及又给就业市场带来压力。这使得美联储在控制通胀和保障就业的双重目标之间左右为难。
与此同时,不可持续的财政赤字正在推高美国债务,地缘政治紧张局势则促使国际投资者抛售美元资产。沃什本人主张美联储应缩小资产负债表,这意味着央行将减少购买美国国债,难以出手改善市场流动性或压低长期国债收益率。这一点,恰恰与特朗普希望降低长期利率的诉求背道而驰。
市场已经对沃什的“鹰派”倾向做出了反应。1月30日,受其提名消息影响,美元明显走强,长期国债收益率保持强势,而短期国债收益率则有所走低,贵金属价格回调幅度加大。
美国债券研究机构信贷视野公司的高级策略师扎克·格里菲思分析称,沃什未来或许可以强调人工智能带来的生产力提升,以此作为降息的理由,但市场对于美联储通过资产负债表来管理长期借贷成本的预期可能会降低。
美国银行外汇策略师亚历克斯·科恩则表示,未来市场的关键看点是,如果沃什假定的降息立场未能有效传导至美国国债收益率曲线,他是否还会坚持己见。
对特朗普而言,美元汇率或许只是个可以随意拨弄的工具。但对股市投资者来说,美元持续走弱正成为一个棘手的新变量,深刻影响着他们的估值模型和投资决策。

尽管特朗普本人坚称不担心美元近期的下滑,其表态一度引发外汇市场不安,最终迫使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出面重申华盛顿支持强美元的长期政策。虽然美元在上周五创下5月以来最大单日涨幅,但其整体水平仍远低于一年前,这一现实对股票交易员的影响不容忽视。
美元下跌对美股市场的影响并非全然负面,这笔账并不好算。
一方面,弱美元利好出口。美国出口商的产品在国际市场上变得更具价格优势,而跨国公司的海外收入在换算成美元后也会相应增厚。
但另一方面,弊端同样显而易见。美元资产的吸引力下降,可能导致流入美国企业的资金放缓,部分资本会转而投向国际市场。同时,美国制造商为海外零部件支付的成本上升,可能引发“输入性通胀”,最终推高国内产品的售价。
Northlight Asset Management首席投资官Chris Zaccarelli直言:“总体来看,美元走弱对美国股市是净利空。”
他预计,投资者将重新调整投资组合,增加对出口导向型美股的配置。数据也印证了这一趋势:自4月8日市场触底以来,巴克莱编制的一篮子“弱美元受益股”股价飙升了70%,而同期标普500指数涨幅为39%。“强美元受益股”则仅仅上涨了11%。

具体来看,泛林集团、自由港迈克墨伦和新闻集团等大部分收入来自海外的企业,成为弱美元环境下的赢家。仅在1月份,当彭博美元指数下跌1.3%时,这一篮子股票就上涨了8.1%。相比之下,达乐公司、纽柯公司和联合太平洋等受益于强美元的公司则表现不佳。
弱美元正在驱动资本从美国股市流向国际市场。在这些市场,以本币计价的股票回报率已经明显跑赢了美股。
2026年以来,标普500指数上涨1.4%,略低于斯托克欧洲600指数3.2%的涨幅。但如果将美元贬值的因素考虑在内,美股的落后就更加显著:欧洲基准指数的美元计价涨幅为4.4%,日本股市为7.2%,巴西股市更是高达17%。
“无论在美国国内还是海外,许多投资者都在考虑美国以外的机会,因为那里既有估值优势,又可能享受汇率顺风,”Zaccarelli分析道。
这一幕在去年也曾上演,当时国际市场以本币计价的表现就已优于标普500指数,换算成美元后领先优势更为巨大。这种相对表现差异还可能形成自我强化的循环:随着海外投资者看到自己的美元资产以本币计价时不断缩水,他们会更有动力从美国撤资。
管理着近470亿美元资产的Angeles Investment Advisors总裁兼首席投资官Michael Rosen表示:“你应该持有正在走强的货币。”
然而,弱美元并非对所有海外市场都是好消息,特别是对韩国和欧洲这类出口导向型经济体。本币升值意味着三星或台积电这类大型出口企业的收入下降,利润率面临压缩风险。

尽管如此,美元走软仍可作为一个强有力的宏观利好。它能降低全球美元融资成本,缓解全球及区域金融环境,从而降低当地企业的借贷成本。同时,从能源到原材料,以美元计价的关键进口商品价格下降,有助于企业维持甚至改善利润率。
“韩国传统上是美元走弱的受益者,”Global CIO Office首席执行官Gary Dugan指出,“随着全球投资者寻找那些既有REITs等收益型资产、又拥有坚挺货币的市场,新加坡也可能受益于资本流入。”
对于欧洲市场,情况则更为复杂。高盛数据显示,斯托克600指数成分股公司近60%的销售额来自海外,其中不少业务在美国。相比之下,美国、中国及新兴市场指数中,这一比例仅为15%至28%。因此,欧洲投资者开始更青睐“本土化”的公司。
法国巴黎银行资产管理的投资组合经理Gilles Guibout表示:“我的策略是寻找那些在本地生产,且不需要将收益换汇回流的公司。”
花旗集团的策略师分析,欧元兑美元每升值10%,就可能导致欧洲企业的每股收益下降约2%,其中大宗商品、食品饮料、医疗保健、奢侈品和汽车行业受冲击最大。
需要指出的是,从历史数据看,美元的温和波动与美股盈利的关联度并不高。彭博行业研究数据显示,过去25年里,美元变动与美股滚动年度每股收益增长之间的季度相关系数仅为0.04。分析师Nathaniel Welnhofer认为,“历史上,只有美元的剧烈飙升或暴跌才会对指数盈利产生重要影响。”
但当前,投资者似乎正处于一个明显的抛售期。Bannockburn Capital Markets预计,美元今年可能下跌8%至9%。如此幅度的贬值,是交易员多年未曾面对的局面。
自1980年代以来,华盛顿的官方立场始终是“强美元符合美国利益”。然而,自特朗普就任以来,彭博美元指数已下跌近10%。由于本届政府重启关税威胁、施压美联储降息等一系列举措,交易员已普遍转向看空美元。
“这是一个显然希望美元走弱的政府,而市场也会如其所愿,”Rosen说。面对这一新常态,全球股票投资者正在重新计算,调整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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