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財長開砲：歐盟反擊關稅只會開會

從去年年底至今，川普對新聯準會主席的人選一直猶疑不定，這種糾結和顧慮，也令市場對其「親信」——哈塞特當選的信心一路下滑。上週川普表示更希望哈塞特擔任現有職務（白宮經濟顧問），於是哈塞特被提名的機率又經歷斷崖式下跌。從Polymarket市場的定價來看，目前凱文沃許被提名的機率已經遙遙領先，遠勝於沃勒、里德和哈塞特。

圖1：凱文沃什的獲勝機率已經領先大幅其他候選人，資料來源：Bloomberg，招商銀行資金營運中心

來源：招銀避險

一項旨在向加州超級富豪徵收一次性重稅的提案，正攪動著整個矽谷和黃金之州。支持者認為，此舉旨在糾正富豪們與其巨額財富不相匹配的稅收貢獻；而批評者則警告，這可能會扼殺由人工智慧（AI）產業驅動的經濟復甦，並引發一場科技創始人和資本的大遷徙。

這項提案若能徵集到足夠多的選民簽名，將於今年11月交付公投。儘管加州選民曾多次投票支持對富人增稅，但商界已明確表示反對，連州長加文·紐森也對此持保留態度。爭議的核心在於：這究竟是實現稅收公平的必要一步，還是最終導致人才、企業和稅收收入流失的短視之舉？

「億萬富豪稅」究竟是什麼？

這項名為《2026年億萬富豪稅法案》的提案，計劃對加州億萬富豪的資產徵收一次性5%的「消費稅」。

根據提案起草者測算，此法案將影響加州約200位億萬富豪，預計在2027年至2031年間，為州政府帶來約1,000億美元的稅收收入。這筆資金將注入一個專款，主要用於填補聯邦醫療補助計劃（Medicaid）的資金缺口。

徵稅範圍極為廣泛，幾乎涵蓋了所有形式的財富，包括：

• 未上市公司的股權

• 公開交易的股票

• 價值超過500萬美元的個人資產（如藝術品、珠寶）

• 餘額超過1000萬美元的退休帳戶

唯一的重大豁免項是透過可撤銷信託直接持有的房地產。此舉部分是為了避免與加州著名的第13號提案直接衝突，該提案嚴格限制了房產稅的稅率和增幅。但值得注意的是，如果房產是透過合夥企業持有或計入公司資產，則仍需課稅。

為緩解現金流壓力，提案允許納稅人在五年內分期支付稅款（需支付利息），或針對流動性差的資產（如新創公司股權）設立延期繳稅帳戶，直至資產出售或變現時再行繳納。

富豪想“跑路”，加州稅法答應嗎？

該法案由服務業僱員國際工會-聯合醫療健康工作者西部分會（SEIU-UHW）發起，其條款設計充滿了防止避稅的考量。

一個關鍵設計是，雖然稅款計算依據的是2026年12月31日的淨資產，但稅務居民身分的認定時間點卻提前到了2026年1月1日。這意味著，2026年內遷出加州可能無法規避此稅。

即便如此，有些富豪似乎已在提前行動。谷歌聯合創辦人拉里·佩奇去年12月斥資1.735億美元在邁阿密購置房產，其關聯企業也在此關鍵節點前遷出加州。

然而，要與加州徹底「分手」並非易事。加州稅務部門在處理稅務居民身分爭議時向來以強硬著稱。

• 喜劇演員拉塞爾皮特斯案：儘管他在內華達州（無州所得稅）擁有房產、駕照和公司，但法院最終裁定他在2012至2014年間仍為加州稅務居民，因為其女兒定居加州，且信用卡記錄顯示他在加州的居住時間最長。

• 布拉卡蒙特案：一對夫婦試圖透過遷居內華達州來規避出售企業產生的巨額稅負，最終敗訴。該案判例確立了法院會綜合考慮所有因素（如登記資料、個人與職業關聯、居住時間等）來判斷納稅人是否真正永久離開。

舊金山稅務律師沙伊爾·P·沙阿直言：「加州稅務居民身份的認定完全是主觀的。」對於在矽谷深耕數十年並積累巨額財富的科技富豪來說，要證明自己無意重返加州，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憲法挑戰與執行難題

儘管富豪們正在行動，但稅務律師喬恩·D·費爾德哈默表示，該法案在法律層面也面臨多重挑戰。他和團隊列舉了八種可能的法律挑戰路徑，其中之一便是法案的「溯及力」。

如果選民在11月通過該法案，其效力將追溯至年初。費爾德哈默指出，雖然最高法院曾允許聯邦稅法的追溯，但對於一個全新的稅種，現任最高法院的態度尚不清楚。他給客戶的建議是：“要想保住對法案溯及力的抗辯權，最好在投票前就完成遷居，且越早越好。”

此外，法案的執行也充滿複雜性。為防止富豪低估或隱匿資產，提案設定了複雜的估值規則：

• 未上市公司：預設估值為“帳面價值+ 年度帳面利潤× 7.5倍”，且不低於上一輪融資估值。

• 個人資產：估值不得低於其投保金額。

• 慈善捐贈：必須在2025年10月15日前簽訂有法律約束力的捐贈協議才能抵扣。

即便提案最終通過公投，幾乎肯定會面臨曠日持久的法律訴訟。

經濟影響之爭：危言聳聽還是致命一擊？

關於該法案對加州經濟的長期影響，支持者與反對者各執一詞。

提案的起草學者之一、密蘇里大學稅法教授戴維·加馬奇認為，“富豪出走論”是“危言聳聽”，缺乏現實依據。

但加州無黨派機構—立法分析師辦公室（LAO）的評估報告則指出，該法案可能導致加州每年損失數億甚至更多的個人所得稅收入。費爾德哈默認為這還是保守估計，如果科技巨頭們真的將公司總部遷走，那麼加州損失的將不僅是富豪本人的稅收，還包括其員工和公司貢獻的稅收。

目前，加州最高的個人所得稅率已達13.3%，位居全美之冠。該州一半的個人所得稅收入來自僅佔總人口2%的最富裕人口。

核心論點：糾正稅收不公

提案起草者引用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經濟學家伊曼紐爾·賽斯的研究指出，億萬富豪群體實際繳納的稅款僅佔加州個人所得稅總收入的2.5%左右。

他們解釋說，超級富豪與普通高收入者不同，他們有更多手段避免將財富轉化為應稅收入。例如，他們可以透過質押股票獲得貸款來維持生活，而無需出售股票來繳納資本利得稅。提案的核心目的就是「直接糾正這個不公現象，對所有財富徵稅」。

反對者擔憂：扼殺AI復甦勢頭

稅務律師沙阿則表達了更深層的擔憂：即使提案最終未能通過，其引發的討論本身就可能向外界釋放錯誤信號，阻礙舊金山灣區在AI浪潮下的經濟復甦。他表示：“凡事過猶不及，總要有個限度。”

費爾德哈默警告稱，「負面影響已經產生」。他舉了一個例子：一位新創公司創辦人在2026年底成為紙面上的億萬富豪，但隨後公司估值暴跌。即使他從未套現，也可能要為那筆已消失的財富背上沉重的稅負。為了繳稅，他不得不出售股票，而出售所得又要繳納高額的資本利得稅，這將導致其股權被不斷稀釋。

在這場「向富人徵稅」的競賽中，加州並不孤單。紐約市的綜合稅稅率已是全美最高，而新當選的市長更是承諾進一步提高稅率。這股趨勢無疑讓加州那些正全力阻擊億萬富豪稅的陣營感到憂心忡忡。

資料來源：長江有色金屬網

美國總統川普的一項爭議性政策，正將美歐貿易關係推向新的懸崖。為推動購買格陵蘭島的談判，白宮宣布將對歐洲八個國家徵收懲罰性關稅。

高盛一份最新報告對此進行了沙盤推演，結論是：一旦關稅落地，受影響國家的實際GDP平均將下滑0.1%至0.2%。儘管市場對此政策能否真正執行仍有疑慮，但其潛在的經濟殺傷力已引發高度關注。

根據計劃，美國將從2月1日起對丹麥、挪威、瑞典、法國、德國、英國、荷蘭和芬蘭的進口商品加徵10%的關稅。如果到6月1日仍未就購買格陵蘭島達成協議，稅率將直接跳升至25%，且無限期維持。

高盛推演：歐洲經濟將受多大衝擊？

高盛分析師在其基準情境中假設，這筆新關稅將疊加在現有措施之上。這意味著，歐盟成員國每年約有2,700億歐元的對美出口商品，都將直接暴露在新的貿易風險之下。

具體來看，不同國家受到的影響差異巨大：

• 風險敞口最大：德國、荷蘭和芬蘭。若美國對所有商品實施「無差別」全面關稅，受影響的出口額將佔這三國GDP的3%至3.5%。即使只針對現有對等關稅範圍內的商品，衝擊面也達到其GDP的1.5%至2%。

• 德國受創最重：身為歐洲經濟的火車頭，德國將承受最沉重的打擊。在高盛認為最可能發生的「10%增量對等關稅」情境下，德國GDP將拖累約0.2%；若升級為全面關稅，拖累幅度將擴大至0.3%。

• 「末日情境」：一旦6月關稅升級至25%，各國GDP的損失將進一步擴大至0.25%到0.5%。更糟的是，這次衝擊並非孤立事件，而是建立在去年關稅戰已造成0.4%實際GDP損失基礎上的「雪上加霜」。

從更宏觀的視角來看，整個歐元區的GDP風險敞口約為1%至1.5%，英國則為1%至2%。報告也提醒，如果貿易衝突進一步打擊市場信心或引發金融動盪，對GDP的實際衝擊可能比模型預測的還要嚴重。不過，如果貿易能夠透過未受制裁的歐盟國家進行轉口，負面影響或許能得到部分緩衝。

至於通膨，高盛的觀點相對溫和。報告認為，在不考慮報復措施的前提下，需求走弱會抑制通膨壓力，因此關稅帶來的通膨效應將非常微弱。基於央行通常依據GDP和通膨進行決策的“泰勒規則”，經濟成長受阻反而可能促使央行小幅降息以穩定經濟。

歐盟的反擊：有哪些牌可以打？

面對美國的關稅大棒，歐盟並非毫無還手之力。高盛在報告中整理了歐盟可能採取的三種反製手段，強度逐級遞增。

第一級：暫停現有貿易協議

這是門檻最低、最容易實施的選項。歐盟可以暫停落實去年與美​​國達成的貿易協議，因為其中對美方的關稅減免需要經過歐盟議會批准。

第二級：實施報復性關稅

歐盟可以啟用已核准的清單，對美國商品加徵關稅。工具箱裡包括：

• 一份價值250億歐元的清單，用來回應美國的鋼鋁關稅，涵蓋大豆、銅、鐵、摩托車和柳橙汁等商品。

• 一份先前計畫的、價值高達930億歐元的製裁清單，目標包括美國的飛機、汽車和農產品。

高盛指出，如果啟動這些反制措施，將為歐洲本身帶來溫和的通膨壓力。

第三級：啟動「反脅迫工具」（ACI）

這是歐盟為因應地緣政治經濟脅迫而設計的終極武器。雖然從啟動到實施流程漫長，但它能釋放出最強烈的反擊訊號，為談判爭取時間。 ACI的工具不僅限於關稅，還包括投資限制、對美國資產或數位服務徵稅等更廣泛的政策工具。

相較之下，高盛認為英國採取報復行動的門檻較高，與其去年在貿易談判中的立場一致。英國文化大臣麗莎·南迪近期在訪談中也暗示，英國預計將優先透過外交途徑與川普政府接觸和斡旋，而不是直接捲入貿易戰。

歐盟正重新考慮一個方案：建立一個獨立於現有體系之外的科技監管部門，專門用於執行歐盟的數位法律，並有權對美國科技公司的違規行為進行打擊。

這項提議出現的背後，是歐盟日益增長的焦慮。在部分官員看來，面對來自美國的持續政治壓力，歐盟必須掌握數位領域法律的實施與執行主導權，而目前的執法架構顯然力有不逮捕。

為何舊事重提？執法困境與外部壓力

將數位執法的權力委託給獨立機構，可以顯著增強歐盟在與美國談判時的地位。布魯蓋爾智庫的研究員Mario Mariniello指出，由於歐盟網路內容領域的政治化程度很高，執法很難獨立於政治之外，因此將執法權分離出來會帶來明顯的好處。

德國綠黨歐洲議會議員Sergey Lagodinsky也表達了同樣的擔憂，他認為目前的執法部門各自為政，缺乏有效協調。歐洲迫切需要一個統一的數位執法機構，來提供法律的確定性，並確保歐盟法律能在全境中得到一致的執行。

過去，歐盟在關稅談判、俄烏和平進程等重大議題上，傾向讓渡部分權益換取美國的支持。例如，德國綠黨歐洲議會議員Alexandra Geese曾指出，《數位服務法》（DSA）因川普政府施加了巨大壓力而未能有效執行。

近期的衝突更加劇了這一矛盾。上個月，歐盟委員會依據《數位服務法》對馬斯克的社群平台X處以1.2億歐元罰款，理由是其違反了透明度義務，這也是該法案下的首張罰單。然而，此舉立即招緻美方的強烈反擊，該法案的製定者之一、前歐盟委員Thierry Breton甚至被美國實施了旅行禁令。

手握哪些「王牌」？從DSA到“貿易火箭筒”

除了《數位服務法》，歐盟手中還有更具威懾力的工具。法國總統馬克宏提議啟用歐盟的「反脅迫工具」（Anti-Coercion Instrument, ACI），該工具也被外界稱為「貿易火箭筒」。

ACI賦予了歐盟廣泛的反制權力，除了對貨物徵收關稅外，還能夠：

• 限制外國直接投資

• 阻止服務貿易

• 將外國公司排除在公共採購招標之外

這項工具對美國科技企業的打擊可能特別精準。例如，美國的雲端服務供應商可能會被禁止參與醫院、學校和行政基礎設施等政府計畫的競標。此外，該機制還允許歐盟限制資料流動和數位服務。

如果歐盟進一步收緊對美國企業服務許可證的有效性，許多美國科技巨頭在歐洲的子公司，將可能無法合法地向其歐洲客戶銷售母公司的軟體產品。

內部阻力重重，共識仍是難題

儘管歐盟可以透過限制美國科技企業來爭取談判籌碼，但如何使用這些籌碼，各成員國之間卻難以在短時間內達成共識。

例如，高度依賴貿易的德國以及與美國關係密切的義大利，都希望避免與華盛頓發生嚴重衝突。同時，匈牙利和斯洛伐克等國則明確表示，不支持成立獨立的監管機構。因此，這一設想距離成為現實，仍有很長的路要走。

歐洲央行的權力版圖正在悄悄改變。克羅埃西亞央行行長鮑里斯·武伊契奇（Boris Vujčić）已被正式提名為歐洲央行下一任副行長，這標誌著將首次有東歐地區代表進入該行最高決策層——執行理事會。

據歐元集團主席透露，在獲得歐元區21國財長的一致支持後，武伊契奇預計將於今年6月1日正式接替西班牙人金多斯，履新歐洲央行副行長一職。這項任命打破了歐洲央行成立25年來一直由歐盟四大經濟體主導高層的慣例，讓一個來自歐洲小型經濟體的聲音得以進入權力核心。

「鷹派」行長武伊契奇是誰？

現年61歲的武伊契奇是一位經驗豐富的央行官員。他自2012年起便執掌克羅埃西亞央行，此前還長期擔任副總裁。他不僅全程參與了克羅埃西亞加入歐盟的談判，更主導了該國在2023年加入歐元區的整個過程，使其成為歐元區第20個成員國。

克羅埃西亞央行總裁鮑里斯·武伊契奇，他將成為歐洲央行史上首位東歐裔副總裁。

隨著克羅埃西亞入歐，武伊契奇也順利進入了由27名成員組成的歐洲央行管理委員會。在委員會中，他普遍被視為立場較為強硬的「鷹派」成員之一。就在近期，他也公開表示，當前通膨與經濟成長面臨的風險已趨於平衡，暗示下一次利率調整的方向並非只有降息一個選項。

目前歐洲央行正處於一個相對穩定的觀察期。自去年6月以來，其貨幣政策立場便未再調整，市場普遍預期今年內不會下調存款利率，而歐盟近幾個月的通膨率也穩定在2%左右，經濟保持溫和擴張。

德國力挺，東歐歷史性破局

這次任命對東歐國家而言具有里程碑式的意義。儘管東歐國家已佔歐元區成員國的三分之一，但在此之前，從未有人能進入歐洲央行的執行理事會。為了實現這次歷史性的突破，東歐國家發動了前所未有的強力遊說。

競選過程十分激烈。在首輪投票中，來自立陶宛、愛沙尼亞、葡萄牙和拉脫維亞的候選人因支持不足而相繼退出。最終的對決在武伊契奇與芬蘭央行行長奧利·雷恩之間展開，後者一度被認為是更有優勢的候選人。

一位高級官員透露，德國的支持是武伊契奇獲勝的關鍵。德國力挺克羅埃西亞，一方面是為認可新晉歐元區成員國所付出的努力，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克羅埃西亞穩健的貨幣政策立場。有趣的是，這一結果與歐盟議員的偏好相悖，他們先前更傾向於拉脫維亞或葡萄牙的候選人。

副行長之後，誰是下任掌門？

歐洲央行的觀察家指出，副總裁一職並非最炙手可熱的職位。歐洲最大的幾個國家這次並未參與角逐，顯然是把政治資本集中在明年即將出現的更重要職位。

明年，歐洲央行首席經濟學家和市場操作主管兩大關鍵職位都將換人，預計德國、西班牙和法國屆時都將下場競爭，以維持其在歐洲央行的主導地位。

武伊契奇的任命，也讓2027年10月現任行長拉加德任期屆滿後的繼任者之爭，維持了更大的開放性。按照慣例，歐洲央行正副行長這兩個最高職位的人選，通常會在大國與小國、北方與南方、鷹派與鴿派之間尋求平衡，有時還會兼顧性別因素。

目前，下任行長的熱門人選包括西班牙央行行長巴勃羅·埃爾南德斯·德科斯，以及前荷蘭央行行長克拉斯·克諾特。此外，德國央行總裁約阿希姆·納格爾和歐洲央行執行理事會成員伊莎貝爾·施納貝爾也表露了參選意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