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如何影響就業市場？

Damon

經濟

摘要:

從經濟學角度來看，目前比較迫切的問題是，人工智慧將取代哪些職業，是否會出現大量的失業？哪些行業會受到正面或負面的影響？人工智慧又將如何影響創新和教育？人工智慧會如何影響所得分配嗎？

圖：旅遊是其中一個難以被人工智慧或自動化取代的產業。

企業發布報告、人工智慧（AI）分身上線解讀數據，這是一個典型的人工智慧在工作場景中的應用。有了AI的幫助，人們可以有更多的時間來思考和創作，今天這篇文章，我想來展開說說，人工智慧和人類大腦的差異，以及如何影響當下的產業尤其是就業市場。

在回答AI與就業的問題之前，我們需要先了解人工智慧和人腦之間的異同。兩者都有一個令人驚訝且至關重要的共同點，就是不可預測且難以解釋。與依靠固定規則和確定性行為運作的機器不同，人類的行為遵循廣泛的模式，但在個體層面上仍然保留一定程度的不可預測性。

傳統意義上的電腦程式可以被預測，但大模型則不可預測，它們在回答相同問題時可能提供略有不同的答案。同樣，人工智慧演算法也難以解釋。深度神經網路由數十億個參數組成，分佈在多個層級。每一層以非線性方式處理數據，這使得追蹤單一輸入如何導致特定輸出變得極其困難。這些模型的複雜性使得理解其內部運作幾乎不可能。

此外，人工智慧系統與人腦之間還有關鍵差異，人腦的能效遠高於人工智慧，人腦的工作功率約為20瓦特，類似小型燈泡，而大語言模型則需要巨量算力和能量，可能在執行類似任務時消耗數千倍的能量。

其次，人工智慧沒有情感、倫理或意識，或者說它有嗎？這是一個深刻的哲學問題。情感源自於大腦功能，因此從理論上講，隨著人工智慧的進步，它們可以被模仿。然而，情感也是數十億年進化的結果，那麼如果人工智慧要發展出真正的情感，那需要多長時間呢？接著，還有人工智慧是否能具備意識或倫理的問題，這是一個重要的哲學議題，後面將進一步探討。

最後，儘管人工智慧可能在某些認知任務上超過人腦，但人工智慧驅動的機器人在靈巧性和敏捷性方面仍顯著遜色於人類。例如，儘管人工智慧已經能夠執行入門級程式設計師的任務，但在處理如服務員等工作的能力上仍顯掙扎。

人類解剖結構的複雜性，加上先進的感官回饋和卓越的運動控制，使人類的手具備無與倫比的精確和多樣化運動能力。我們目前缺乏能夠在功能上接近人手的材料，不像晶片與神經元之間的匹配。

考慮到手、腳和其他身體部位經歷了數十億年的進化才能達到現在的最佳形態，這並不令人驚訝，而人腦和語言的進化只花了數百萬年。因此，提升機器人靈巧性和敏捷性是一個比語言處理更具挑戰性的問題。即使是最先進的AI機器人，在輕鬆多樣地撿起物體等簡單任務上，仍無法比擬人類，更不用說像清理房間這樣複雜的任務。儘管機器人發展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改進，但這一進步將是漸進的，許多服務工作將在許多年內仍然只能由人類完成。

生成式AI創造更多就業

人工智慧在不同任務端的能力差異，對各類工作的影響也不盡相同。近期也有許多研究揭示人工智慧對就業潛在影響的相關性，回應了大家對工作流失的普遍擔憂。麥肯錫分析預計，到2030年，生成式人工智慧可能會使美國經濟中29.5%的工作時間自動化，而當下這一比例為21.5%。更多的研究結論認為，人工智慧對就業的影響會體現在工作轉型上，而非全面替代，許多職位可能會得到能力增強，而非完全消失。

人工智慧對就業市場的影響，在不同領域差異明顯。某些工作，例如翻譯，可能幾乎完全被人工智慧取代，但大多數職業可能會被部分自動化，特定的任務會被機器接管。然而，由於固有的風險和對人類判斷的需求，某些角色將仍然由人類擔任。

大多數研究探討人工智慧對就業的影響時，主要著重在自動化方面，而忽略了關鍵點，要準確預測就業市場的趨勢，必須同時考慮供需因素。在人工智慧時代，一些產業可能會面臨需求的增加，從而抵銷自動化的影響。例如，即使人工智慧自動化了某個職位50%的任務，如果該行業擴展三倍，仍然可能使得就業數量增加。此外，隨著社會富裕程度的提升，以及個人休閒時間的增加，消費者行為趨向於體驗精神層面的追求，而非物質商品的追求，這種大的產業趨勢可能會創造新的就業機會。

服裝汽車業最易自動化

在解答這些問題前，我創建了一個2X2象限圖（見圖），橫座標是產業的科技自動化程度，比較容易自動化的產業包括農業、家電、服裝、汽車，還有數位娛樂產業。難以自動化的行業包括房地產行業，因為建築工和裝修工短期難以被機器人取代。旅遊因為牽涉到人的運輸和服務，也比較難自動化。

縱座標是需求層次的向度，人的物質需求包括衣食住等行業，物質的需求到一定數量以後會相對飽和，而精神需求幾乎是無止境的。旅遊、娛樂還有教育屬於精神需求，創新滿足了人類探索的本能，所以也是精神需求。

由此可以得出結論：有些產業會萎縮，如製造業；有些產業則會穩定，如房地產業和數位娛樂業；有些產業如旅遊業和教育業，會擴大並吸收更多的勞動力。

因此，整個經濟的就業結構將會發生變化，但不會導致大規模失業。一些行業，如製造業將縮小，而另一些行業，如房地產和數位娛樂，將保持穩定。同時，旅遊和教育等行業可能會擴張並吸收更多勞動力。

值得考慮的是，隨著人工智慧技術的進步和經濟的重塑，完全新的工作類別可能會出現。一個可能日益突出的職位是社群媒體影響者。他們會在旅遊、美食、遊戲和各種體驗消費方面提供建議。在這個過程中，這些人可以透過廣告和贊助獲得收入。

整體而言，隨著人們累積更多的休閒時間和財富，未來的就業市場可能涵蓋一系列滿足我們對獨特、豐富和有意義體驗的日益渴望的職業。人工智慧可能會自動化這些角色的某些方面，但在創造和策劃這些體驗中的人類觸感，一種必不可少的創新形式，可能仍然是不可替代的，而且這些沒有想像力上限的行業還會繼續創造就業機會。

創新領域產業難以取代

從更長遠的角度來看，也許在一代人之後，即使是建築工人和旅行導遊也可能完全被機器人和人工智慧取代。然而，有一個角色可能永遠保持由人類主導：創新。在像限中，「創新」置於右上象限，因為它提供了最高的滿足感，並且特別難以自動化。創新不限於單一產業，而是在各領域的研發活動中交織在一起。

隨著越來越多的工作與創新有關，人工智慧和機器人只能起到輔助的作用。有人說，創新只需要少數天才而非大量人口就能實現，我認為這種觀點顯然與歷史趨勢相反。人類在創新方面投入越來越多的資本和人力資源，而且人口越是密集的城市與地區，其創新力越旺盛，這種趨勢現在並沒有放緩的跡象。未來會有更多人具備參與某種形式創新活動的能力和意願，其中既包括高技能工作（例如人工智慧程式設計），也包括低技能工作（例如遊戲測試和電影評論）。

而且，AI需要大量使用者產生的資料來訓練，大量的消費群是AI時代非常重要的創新要素。

AI等技術進步意味著，人類能用更少的工作時間創造出更多的商品和服務，這對人類是福音。如果AI使人類或人口變成多餘，那一定是工作制度和社會分配製度出了問題，需要改進的是工作制度以及如何把商品和服務更好地分配給每個人。

來源：大公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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